书坛精英系列•李淑燕

李淑燕,别名春和燕子。
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研究生班毕业。
现为:
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
兰州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
甘肃省书法家协会草书委员会副主任
甘肃省书法教育研究会理事
甘肃省书法院院聘书法家
甘肃省书法家协会评委
兰州市委、市政府授予首批 "金城文化名家" 称号,并授牌
"金城文化名家.李淑燕工作室",2018年兰亭书法报“当代十大女性书法家”提名奖。书法作品8次入展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办的展览;20多次在全国性书法展和甘肃省书法家协会主办的书法展览中获奖。多幅作品被碑刻或被纪念馆、博物馆收藏。


为我一挥手,如听万壑松
——“书坛姐妹”书法集序
杨光祖

        在甘肃省,只要略晓书法的人,都知道“书坛姐妹”。这个品牌已是颇有知名度了,不仅早就越出甘肃,而且正在走向全国。
      “书坛姐妹”,姐姐是李淑燕,妹妹是李淑娟,书坛亲切地称为“燕子”“娟子”。她们是亲姐妹,不是那种演艺界的临时组合。姐妹同成书法家,秘诀何在?其实,很简单,就两个字:家教。她们小时候随爷爷奶奶一起生活,爷爷很喜欢书法,写得一手好字,家中所藏字帖亦不少。她们俩经常看爷爷写字,在爷爷的启蒙下,开始习字,经常翻阅碑帖,手不释卷。上中学时,就经常获得各种书法比赛奖,对书法的兴趣也愈来愈浓厚。
       姐姐李淑燕早期多临习《蜀素帖》《苕溪帖》,作品以米字风格为主。后又临摹二王、张旭《古诗四帖》,才发觉自己更爱草书,遂遍临现存草书,尤其在张芝《冠军帖》、黄庭坚《廉颇蔺相如传》上用功甚巨。从2004年起,创作大多以行草为主,雄浑大气,苍劲有力。 但她从不自满,成名之后,依然南北行走,转益多师,在与国内名家的广泛交流中,又涉足碑学、篆书,摹临汉碑、魏碑,尝试碑帖合一,力追一种骨力洞达,虚和静美的境界。
      统观李淑燕行草作品,二王的妩媚俊爽,从她书法中是可以看出来的。张旭草书圆转回环之中多急越,结构奇变,线势跌宕,峻厉而不苟且,此种奇幻变化对李淑燕影响亦较大。她的书法虽然线质略显柔弱,但是那种气势已经出来了,从视觉上颇撼动观者之心。“入门下马气如虹”,信然。风格即人格,很多人的是花样,花样翻新,并不是风格,等而下之,出丑出怪,恶俗而低俗。石涛曰:“画家不能高古,病在举笔只求花样”。李淑燕是属于那种认真写字的书家,她没有着意地去搞怪,以新奇、猎奇取胜。她只是老老实实写字,潜下去,沉下去,十年磨一剑,才有如今逼人的霜刃。
       陈传席说:“书法是文人的事,但下笔要有屠夫般的狠,即肯定而果断。”这就需要,一,功夫深,二,自信。大多数书家畏畏缩缩,满纸萎靡,因为功夫不到;有些人动辄得咎,却是因为不自信,不敢下笔。李淑燕虽为女才子,但气魄颇大,敢于下笔,笔笔如刀,如藤,如兵火相接,颇具奇崛之风。我们在她的书法里,看不到女性的那种温婉,那种怯弱。她最喜写连绵大草,取法王铎甚多,一笔下来,连写数字,笔连意连,功力深厚。这种大草,是一般女性书法家很难达到的境界,从中可以看出她骨子里的决绝。看她的书法,让人想起李白的诗句:为我一挥手,如听万壑松。
       妹妹李淑娟一反姐姐的沉静,不喜喧闹,她性格开朗直爽,勇于任事,现为《甘肃书法》编辑,并从事甘肃省书协网站的管理。她做人大气,也有一种坚忍不拔的气格。看她书写,你会发现她用笔十分洒脱,腾挪迎让间不刻意局部使转,却是笔笔到位,很注重骨挺、雄力的表达。李淑娟的书法多魏碑笔意,空间感比较强,而且很好地融合了二王之法,流利温婉,既有女性的柔美,也不乏男性的刚毅。她在书法的形式上,如结构的变化、章法的起伏,空间的开拓,用心甚多。
      李淑娟从小喜欢魏碑,《张黑女》《崔宾媛墓志》《董美人墓志》《李壁墓志》皆临摹多年,融会贯通,自出新意。亦爱好文征明小楷,手不释卷,日夕笔临空拟,楷书功夫渐深。后亦偏爱草书,于王铎、《书谱》、怀素草书《自叙帖》、《祭侄文稿》,苦下功夫。近年专攻隶书,《石门颂》《礼器碑》《张迁碑》《好大王》临之甚多,尽力揉篆隶笔意于行草之中,线条质感愈加厚重、雄浑。
      书坛姐妹书法创作之余,多年来一直积极从事书法教育。她们的“翼品书屋”已收徒百名有余,近年来声名鹊起,慕名求学者奔走相告。这之中,李淑娟贡献甚巨,她倾心教育,善于管理,能关注到每一位学生的细微变化,赢得了学生的广泛热爱。在对经典法书的临摹教学中,她们精研理论,细解笔法,不仅启发了学生,也使自己的眼力、腕力大为长进。古人曰:教学相长,良有以也。
余以为,书法最终还是要“志于道”,用黄宾虹的话说,就是:内美。如果没有文化渗透的富含情感的大道,那就只能是写字,古代的账房先生每天都写字的,但不见得就是书法。王羲之《兰亭序》、怀素《自叙帖》、张旭《古诗四首》、颜真卿《祭侄文稿》云云,千古流传,皆因有“道”也。
       先哲说:“道始于情”,刘勰曰:“吐纳英华,莫非情性。”真正大师的作品,都有一种黑洞般的吸力,予人洗礼,动人灵魂。他们的艺术就是他们情性的绽放,是他们得道的表征,并非一味技术。才华,才而花,才是要升华而成为花的,华者花也。杨钧说:“识不辨乎周、孔,言无当于六经,而染翰挥毫,恬然自得,是余之所耻。”
      曾国藩说,读书能改变人的骨相。气质、精神的养成,读书是必经之路。对书法来说,技巧是表现的手段,绝不是目的。明代周臣是唐寅的老师,论技巧可以做老师,但后来的画名赶不上唐寅,人问其故,周臣说:“但少唐生三千卷书耳。”西晋郭象也说:“技者,万物之末用也。”
       书坛姐妹的书法于此稍有歉焉。当然,这也是中国当今书家之通病耳,包括那些大名鼎鼎的书坛衮衮诸公,大都难以例外。不过,欣喜的是,书坛姐妹已认识到了这个问题,开始潜心阅读中国经典。我想,假以时日,她们的书法肯定还会有一次脱胎换骨。我们期待着。

2013年10月26日写于兰州黄河之滨南书房
(杨光祖,著名文艺评论家,甘肃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)


作品欣